文/张晓冉

 

    

  在时下的地产界,只要一张口谈“宏观调控”和“房地产降价”,必定会有许多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的确,国家近期宏观调控政策的力度之强超出了大量业内人士的预期,从而引发了一片不期然的震动。但这两个问题是如此之高深,以至于摩根士丹利的首席经济学家也会在它们身上跌跟头,笔者乃籍籍无名一小卒,自不敢妄言,唯想从个人的肤浅经历和无边际的猜想中做一点管中窥豹的漫谈,仅做茶余饭后的一点不着调的谈资。
  土地招拍挂、831大限、准备开征物业税、“新八条”出台……近期的房地产“新政”可谓层出不穷、遍地开花,令业内人士大跌眼镜,令普通消费者笑逐颜开,一时间房价下跌、地根紧缩成为多数人眼里的定数,很多人开始摩拳擦掌准备迎接房地产春天的到来,那么,在这些浮光掠影的政策的台前幕后蕴藏着的究竟是什么呢?

一、地产业是被宠大的。

  90年代是一个财富加速增值的时期,很多人在这个时期里淘到了第一桶金,这些人的共同的特征是:胆大。地产业作为一个新兴的产业,像一个受尽娇惯的小儿子,被政策的和风细雨牢牢地保护在温室里面,这有一个非常明显的背景。
  当时中国改革开放不久,普通的国人震惊于西方经济政策的完备和效率,对其高山仰止,处于一种明显的“拿来主义”时期。当国人发现西方发达国家的财政收入的70%来源于房产业的时候,更是将房产业视为振兴国民经济的一个支柱,将其看作是将来终成大器的希望之星。
  现在听很多地产人士闲聊的时候,都对那个时期留恋不已,就像我们向外国人说起盛世唐朝,留恋之情溢于言表。是啊,在那个年代,不仅是报纸舆论一边倒,对房地产业高歌猛赞,做房地产在多数人眼里是不可企及的,是关系到国家民族的大事业,更重要的是,银行里的钱就放在那儿等房产开发商去贷,而且基本上是想贷多少贷多少。
在那个时期,敢于站出来吃螃蟹的,敢于贷款的,基本上都赚到钱了,出名的以潘石屹之类为典型代表,不出名身家千万的也大有人在。

二、“宠儿”不肖,民怨沸腾。

  和老百姓养儿子过于娇惯一样,儿子长大了经常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一样,房地产业在经过前期火热的追捧之后,终于暴露出了大量的问题。
  这些问题归根结底离不开一个“钱”字。人类对财富的疯狂追求由来已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被奉为至理明言,地产人士在淘到第一桶金之后,不但没有收手,反而更积极地参与到对地产财富的掠夺中去。在这个过程中典型的表现是不顾质量的开发和不顾任何公益性的哄抬房价。
1998-2004年间,是地产业迅猛发展的时期,在这个时期暴露出来的问题也最为严重,房价始终在高位加速攀升、投机行为严重、房屋空置率不断提高、银行的坏帐率增加、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受到不良影响……其中的“房价过高”,更是成为众矢之的,大量的普通百姓辛辛苦苦一辈子却仅够赚一套房钱,有的甚至赚不到,地产业在人们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有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态势。同时,地产业在损害别人的同时,也在毫无节制的开发中损害了自己和一些合作伙伴的利益,大量地产开发商盲目开发、违背市场需求,导致的开发的房产大量积压,从而使自己深陷泥潭,欠银行的贷款永无归还之日。
地产业在民怨沸腾中,走到了悬崖边上。

三、恪守中庸之道,稳定压倒一切。

  中华民族的一个典型特点就是“中庸”,“恪守中庸之道,不敢为天下先”甚至被上升为一个传统美德的高度。地产业如此张扬和大逆不道,大大违背了“中庸”之道,首先在道义上就不容于当世,对其的惩办和调控也只是一个时间上的问题。
  更重要的一点是,在孔儒礼教的熏陶下,中国人可能是世界上最渴望稳定的民族,国家领导人也不能例外,而且近些年社会舆论逐步放开,人们对房地产业的讨伐不绝于耳,大有因地产业而引发民情动荡之势,国家自不能坐视不管。
至此,在中庸和稳定两杆大旗的引导下,政府对积怨过深的房地产业开刀了。
四、宏观调控今非昔比,“手心手背”理论。
  但开刀的力度究竟有多大,是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
  今天的宏观调控毕竟不比以往,虽然国内的宏观调控也许是世界上力度最强的,但是随着国内经济的稳步发展和与世界经济融合度的加深,国内的经济运作越来越向市场化靠拢,当前的经济发展是市场说了算,政府也必须尊重这一点。
  首要的一个问题是:政府真的希望房地产价格一降再降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首先看一个客观的数据,房地产的相关行业多达100余种,这些行业与房地产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政府纵然有决心触犯众怒对房产业大力开刀,但对其他行业的连带性伤害却是政府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从事市场操作已久的政府很清楚,伤害一个行业的元气是非常可怕的,因为重新培养一个行业可能至少需要十几年的时间,这样惨重的代价将是宏观调控最大的机会成本,政府不可能不加以掂量。
  其次,房地产业是政府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为国家的长治久安计,国家也是最不希望看到房地产业受打击太深从而一蹶不振的。
  此外,房地产业的综合性太强,对人和公司的要求过高,一般人很难在这个行业里站稳脚跟。一些地产界的龙头企业和房产大佬在和政府谈判的时候,连政府也经常要让其三分,这在其他行业里是不多见的现象。这些龙头企业和房产大佬是政府不愿得罪的重点对象,所以国家不能不考虑对其所代表的地产业略加宽容,而这些大佬们所拥有的话语权也必然会为地产业赢得足够的生存余地。
  总之,手心手背都是肉,在当前形势下政府迫不得已对地产业开刀,但肯定不是长久打算,在政府基本的宏观调控的目标达到之后,必然会转而对房地产业和颜悦色,所以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还是趁此机会尽快购得物有所值的房屋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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